有酒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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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有酒无剑 @ 2009-06-27 08:03

We Are The World
Written by Michael Jackson and Lionel Richie

There comes a time when we heed a certain call
When the world must come together as one
There are people dying
And it's time to lend a hand to life,
The greatest gift of all

We can go on pretending day by day
That someone, somewhere will soon make a change
We are all a part of God's great big family
And the truth you know love is all we need

We are the world
We are the children
We are the ones who make a brighter day
So let's start giving
There's a choice we're making
We're saving our own lives
It's true we'll make a better day
Just you and me

Send them your heart so they'll know that someone cares
And their lives will be stronger and free
As God has shown us by turning stones to bread
So we all must lend a helping hand

We are the world
We are the children
We are the ones who make a brighter day
So let's start giving
There's a choice we're making
We're saving our own lives
It's true we'll make a better day
Just you and me

When you're down and out 
There seems no hope at all
But if you just believe there's no way we can fall
Let us realize that a change can only come
When we stand together as one

We are the world
We are the children
We are the ones who make a brighter day
So let's start giving
There's a choice we're making
We're saving our own lives
It's true we'll make a better day
Just you and me

昨日 ,歌者远去,一个年代和神话落幕。



 
有酒无剑 @ 2009-06-20 13:13

1、肖申克象征一个洞穴般与自由隔绝的世界。可是,自由究竟是什么?凭什么说它是值得追求的?(怎么能让我们相信,“自由”不是另一个永在彼岸的乌托邦?)
 
2、如果不知自由为何物,囚徒们还会产生追求自由的冲动吗?假若典狱长和狱卒们清明廉洁,奉公守法,而囚徒们则被告知他们乃带罪之身,需要通过劳役和刑期完成救赎,人们还会对制度不满并产生反抗的意愿吗?影片中有一个镜头,当《费加罗的婚礼》那优美纯净的音乐回荡在阴森监狱的上空,囚徒甚至狱卒们都停了下来专心聆听。他们果真在那一刻领会到了自由?这一瞬间的感动能否使他们“明心见性”,在内心萌生对自由、美和良善的追求?在这里,Andy俨然先知,自觉承担了启蒙的任务。问题是:他如何向同伴们证明:外面的充满着不确定性的自由世界比一个循规蹈矩,可以预见未来和结果的洞穴更好?当尚不了解那称之为“自由”的确切涵义和价值,人们为什么要为此冒险一试?
 
3、好吧,假设脱离洞穴束缚的自由值得追求。可是,追求自由通常必须付出代价。当体制内部无能自动提供有关自由的承诺和前景,追求自由就变得危险和代价高昂。于是,问题是,我们愿意付出多少代价去追求这样的自由?(所以人们往往愿意在口头上追求自由,但并不迅速投入行动)
 
4、假设洞穴中的囚徒皆愿望去追求自由,情形会如何?如果他们同时行动,并成功地彼此协调,那么,追求自由的力量将超过对立的力量,成功的几率将很大。如果他们不能同时行动,并想方设法在隐蔽自我真实动机的情况下竭力寻找脱离洞穴的机会(当然,这里假设了军警、狱卒和专制机器的存在,而在现实的具体情境中或有不同),情形会如何呢?(1)少数人成功脱离;但更多人畏于追求自由的艰难而放弃,回到洞穴日益归顺;(2)受到少数人成功的感召,更多的人开始行动,最终有更多的人重获自由;(3)率先追求自由的人失败,让其他人垂头丧气,并放弃对自由的想法;(4)尽管前面的人追求自由失败,但自由总是蛊惑更多的人们不顾一切而前赴后继。问题是,关于人人皆欲自由的前提本来可疑:至少对于不同的人来说,自由的意味并不相同。所以,怎么指望他们能共同产生对自由的意愿并共同行动?所以,当自由一旦被付诸行动,囚徒们往往会从内部分裂为左中右数派。因而,至少在前期和表面上,“自由”破坏了表面的平静和团结,催化了对立和分裂,并使得自由的行动结果变得难以预知。
 
5、Andy对自由坚贞的追求成了他最终选择逃亡的强大动力。当明白了“说服”和按照“程序”行事无济于事后(遵从并相信制度的自动纠错),他放弃为自己辩白,选择了逃亡之路(相当于暴烈的革命和对原有秩序的否定)。他成功了。可是,孰知前面会不会是更大的不自由?Andy凭籍对自由的满腔信念投入行动,但困难和危险在于,自由的结局谁也无从预见,牺牲则随时可能发生。
同样不能否认另一种可能:andy一味鼓吹自由的行径会与苏格拉底一样不为人所喜,因为他们蛊惑了青年,亵渎了神,破坏了城邦的团结。
 
6、置身肖申克的黑暗中,哈耶克会怎么做?(1)反对越狱,呼吁和平对话,指望“演进理性”能在专制土壤里培育出自由和理性的“共识”。通过囚徒、囚徒代理人和监狱方的协商谈判和不断博弈,“专制”会逐步向“民主”过渡;(2)可是,如果监狱方拒绝对话呢?并对任何对话和反抗意图施以暴力压制;因此,对话有可能根本无法开启(更不必提平等的对话);这是否说明,通过演进理性获得自由的信念也许是不可靠的?
 
7、肖申克隐喻出一种普遍的处境:(1)人们对现状不满,对被施加种种强制的生活不能接受。但有一堵看不见的坚硬的墙,人们终究无可奈何。不知自由之路在何方,并惮于追求自由的艰险,最后选择屈从现实。(2)虽然现实不能令人满意,但人们也许更愿意在即成的体制和传统内寻求稳定和安全。或许在此意义上,柏克们说,如果人们更少救世之心,或能过得更好。(3)当然,“自由”“民主”和“进步”的确是动听的词语和令人心悦的理想,只是,有这样的可能:人们对自由是如此陌生,以至离开监狱,他们甚至不知道生活将如何开始。
 
8、从来没有绝对的自由。自由,同时就意味着让渡自由。此外,自由同样需要与之相称的理性和能力。所以,自由很好,但必须审慎。而在极端情形下,人们甚至逃避自由,也逃避与自由相称的责任。譬如“德意志问候”,通过逃避自由和放弃自我所欲,德国人在无所不在的整齐敬礼之中,使自我与一个更高“价值”合为一体,进而产生一种获得自我所缺乏力量的幻觉。假若有超自然的神诋可以依靠,为什么还要不顾一切追求自由?
 
9、那么,自由只能为我们所仰望吗?


 
有酒无剑 @ 2009-06-16 22:51

在网上偶然翻出94年魔岩三杰大闹香港红勘馆的演出视频。窦唯何勇张楚还有唐朝,年少万兜鍪。

当年经典,俨然神话。摇滚的国际歌,怎么听都血热。三弦的钟鼓楼依旧透着旧京悲凉。还有何勇经典的海魂衫和满场咆哮:姑娘姑娘你漂亮漂亮,警察警察你拿着手枪。红色摇滚大闹殖民地和文化沙漠,何等大快人心。

15载春秋,换了天地。四大天王继续金碧辉煌,摇滚中国势力昙花一现。中国火,渐渐熄灭。
今天的钟鼓楼,已经不一样了。中产了爵士了皈依了招安了主流了不再愤怒了?
第一代摇滚远去。继续茂盛的是改良品,熟谙国情和唱片工业。

何勇说“张楚死了,我疯了,窦唯成仙了”。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只会愤怒的人也是?
其实,张楚没有死。他复活了,温情不改,仍然像个行吟诗人。
窦唯说:“摇滚”这东西更多时候会被人利用。我甚至不知道摇滚会不会“误国”。
原教旨的崔健还在愤怒,“真唱”运动渐渐没有下文。他不停地问:音乐毒死灵魂,有人负责吗?

又,补充:
摇滚无疑是反主流的。否则其存在就可疑。但一旦开始解构,它就必须同时解构自身,是为悖论。
窦唯说红勘无须纪念,摇滚误国。或许不错,人们习惯选择反叛姿态,但脚总还是选择主流舞台。
地下摇滚倒是它的真实处境或者宿命。除非它愿意被收编归顺主流,或者迎合趣味完成商业改造。
摇滚也许是批判的,但批判,未必就只能摇滚。
摇滚也许想不问政治。但政治总要过问摇滚,明里或暗里。
委琐的、侏儒的、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自暴自弃的摇滚,不要也罢。
青春的记忆里有摇滚鲜亮的底色。但,毕竟要告别。因为,只有愤怒,是可耻的。


 
有酒无剑 @ 2009-06-13 15:39

读赵汀阳文,做些摘要先。

Agoro
,意为广场,或公共领域。这是希腊公民们的意见表达场所。公民们在广场公议城邦事务,所有公民都有发表意见和辩论的自由权利,于是agora就具有了双重功能:它既是意见的广场同时也是意见的市场。广场与市场的二重属性暗示了agora的内在矛盾:一方面,广场是政治性的,人们的意见应该严肃认真为公意着想,因此,意见辩论的决胜标准应该是真理与理性规则(事实与逻辑);但另一方面,市场是商业性的,人们发表意见是为了推销意见,如同推销商品,于是,成功的意见推销就需要花言巧语和欺骗,意见辩论的决胜标准变成了话语感染力和炒作欺骗的魅力。这个意见和话语的民主困境在希腊表现为辩证法与修辞术之争

问题的严重性在于:广场上劣币驱逐良币,真理总是为花言巧语的意见所击败。因为(1)意见总是擅长修饰,话语和表达方式娓娓动人;(2)真理或事实通常非人们所喜,不能取悦群众;(3)寻找真理需要艰苦的努力和超人意志,而意见往往令人轻松愉悦;从美国大选历届胜选者皆为“charisma“领袖和老实马英九不敌精明陈水扁的事例即可见一班。这就无怪乎柏拉图等人轻视民主,尤其是广场民主。

可见,自由与民主并不总带来好的结果。所以,问题是(
1)如何分辨政治话语究竟是辨证法还是修辞术?(2)如果话语本身即充满陷阱,辨证法如何与修辞术划清界限?(3)按阐释学意,真理不过也是一种偏见,那么,裁决各种意见的标准是什么?(4)是交往理论之对话理性吗?(5)如果广场(比如现代媒介和互联网)只是有选择性地容许意见表达,如何期望共识的形成?
 


 
有酒无剑 @ 2009-06-11 00:01

(荷尔德林节选)

可是朋友!我们来得太迟。虽然诸神尚存,
却超拔于顶端云霄在另一世界中。
它们在那里无休无止地运作,似乎很少关注
  
我们生存与否,其实天神多么垂顾我们。
因为一个脆弱的容器并非总能把它们装盛,
  
只是偶尔,人能承受全部神性。
于是生活就是对诸神的梦想。但迷乱
  
就像微睡一样有益,困顿和黑夜使人强壮,
直至英雄在铁制的摇篮里茁壮成长,
  
心灵一如往常,具有类似天神的力量。
然后诸神隆隆而来。这期间我常常觉得
  
沉睡更佳,胜于这样孤独无伴,
胜于这样苦苦期待,而我又能做什么说什么
  
我全然不知,在这贫困的时代里诗人何为?
但是你说,他们就像酒神的神圣祭司,
  
在神圣的暗夜里迁徙,浪迹各方。


 
有酒无剑 @ 2009-06-09 08:48

1、思考,必有位置,只是习焉不察。所谓“偏见”如影随形,那正是你的位置。你朝向所思,思所思者,这一意向性你无法摆脱。我们经常陷入语义学的陷阱,比如“进步”和“倒退”,比如“传统”和“现代”,比如“东方”和“西方”,比如“民主”和“专制”,比如“自由”和“强制”。我们从不证自明的词语出发,而往往不加追问:它究竟“是”什么?

2、思想也和思想者的位置相关:一个世外桃源中的农夫眼中的“自由”和城市中忙碌的中产者追求的“自由”也许南辕北辙。当年龄日长、身份上升为思想精英后,美国50年代叛逆的青年们成了后来保守主义的力量中坚(莫伊尼汗等)。身为英国贵族的柏克也与“主流”的激进革命思潮大唱反调。身居社会上层和文化监护人的思想精英们,可能会对草根和大众的思想行为采取更为严厉的态度:(1)这或是为维护既成的制度和秩序。(例如,互联网的草根民主是激情的,但也是匿名的,无须为后果承担责任的,因而也是危险的,易于导致“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不受约束的“民主”很容易走到其反面)(2)另一方面,思想精英们或会本能地固守他们的私利,而非遵从“公意”。因此,思想通常与利益相关,这个简单的事实提示我们,面对一些“政治正确”的言辞,必须不无谨慎地追问:谁之自由?谁之民主?谁之道德?谁之普世价值?

3、玄学不谈也罢。回到现实,位置的怪现状处处皆有:名义归全体人民所有的土地,却为“保姆”和“看守人”据为己有并公开牟利。然后,人民高价赎买;社会主义名义下的“公民所有”其实只是“一无所有”,所以,为效率和改革开路,遂有“一刀切”和“下岗”;标榜寻求事实和真相的媒体人,不过是另类御用和喉舌;当曾经高呼“青春万岁”的天之娇子如今只为房子和稻梁谋,你在哪里?我们在哪里?!
 


 
有酒无剑 @ 2009-05-26 13:29

既然霍乱和非典时代都没把爱情给丢了,我赶紧先把这好句子占了先。标题党:)
 
其实跟爱情无关。尽管,非常年代里常能催化出非凡爱情。
 
隔离要紧,保持距离要紧,不济也要戴上口罩。北京流感病人地铁视频刚在网上公布,可疑接触人等,要主动向有关机构报告,申请隔离。无关民族、肤色、宗教、信仰、性别和年龄,我们的人生观简化为:有病、或没病。
 
距离产生美?或孤独?
 
网上火的是隔离日记。生鲜一人,陡然被白大褂和隔离服们请走,如临大敌,街坊邻人视如异物,7天内在房间里来回7步。那是个什么感觉。隔离了,反而生出对人群的亲近。安全的人,忙着躲避人群。其实,人群从来就是危险丛林,但可以自由游弋。人群也是个安全布景。失去布景,你空落站在舞台上,该有多孤独。

可是,难道我们不是一直就在孤独中吗?当人人言必称“自我”和“个性”,你是“自由的”,但对不起,你很孤独。
 
有个话剧大致情节是:一个突然被导演们遗忘的女演员,整日在屋子里繁忙地接听各种电话,像个真正的腕儿。其实,电话从来就没响起来过。我们以为自己不孤独。其实,孤独离你我很近。
伟大的流感能让我们彼此接近吗?人们开始彼此问候了。忙碌的间隙,就想到家人、朋友和同事。其实顺手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同情和关心就传布四海。自爱容易,兼爱又有何难呢?
 
一场流感,提醒我们要时常测测,温度是否正常?


 
有酒无剑 @ 2009-05-26 08:48

朋友推荐何新新书。看后,多有启发:
 
1、任何经济理论皆有其预设的公理假设和利益立场(关于这一点,阿尔都塞的“问题框架”也提供了一种观察视角)。何新说,没有任何社会科学比经济学更直接关联着各种社会利益集团的切身经济利益。因此,亚当斯密古典经济学和“看不见的手”并非中性的、放之四海皆准的“普世科学”,何新引19世纪德国经济学家李斯特批判之:“英国有一个秘不告人的准则,认为一个国家用工业品交换农产品,这样的贸易,才能达到国家富强”“所以他们要在一切国家扩展他们工业品的销路。随时设法用廉价销售和长期贷款手段,摧毁英国的工业对手”。
 
由此,“在斯密理论中,有个人利益,有世界利益,就是不提民族国家。实际是利用个人,摧毁国家,让英国完全控制世界”。关于经济学的阶级属性,即便反对斯密的凯恩斯也如是说:“至于我,我的学说,当然是站有有教养的资产阶级一边的”。
 
2、由此关于世界主义。今天,全球化为世界主义大唱赞歌,似乎天下大同指日可待。只是马克思早已指出:16世纪资本主义革命和航海大发现开启的世界历史进程不过是资本对外扩张的必然结果。这个进程中没有温情,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何新继续引李斯特当年对斯密世界主义的批判:“我们首先是国家公民,而后才是世界公民。我们将自己的努力与力量献给我们民族的文明、幸福、荣誉与安全”。我们也为人类争取这同一目标。但是人类的幸福必须与民族的幸福一致。”
 
3、斯密的自由市场达成均衡理论存在很多可疑假设,比如理性经济人和孤岛效应。而伦敦学派开创的自称主流的新古典经济学同样存在以上问题。但是,不见真正的质疑和挑战。甚至朴学当道隔靴搔痒,只注经,不求义理。以至有经济学帝国主义之论。
 
4、值得深思的是,我们的经济学教材中为何只见新古典主义萨缪尔森萨伊定律数量经济学制度经济学,甚至近年来对哈耶克的“重新发现”也并非只是“偶然”。这一切的背后说明了什么。
 
5、这样的提问从不过时:我们时代的根本问题是什么?
 


 
有酒无剑 @ 2009-05-25 10:39

随手记下,以为提纲。

1、知识分子的狂妄。企图为真理代言。成为真理代理人。所谓知识贵族,或知识祭司。如卢梭早期之视民众如蝼蚁。如柏拉图。他们以为走出洞穴。斯特劳斯批判知识贵族的姿态,亦不脱贵族气。

2、另一种情形则是悲情。进则图谋庙堂之高,不如意则远避山林自况高洁,视现实政治和权力如粪土。多数情况下,这仍有狐狸吃葡萄的嫌疑。这反证:知识者对权力的依附关系。现代性派生的分工结构,更强化依附姿态。

3、有机知识分子古已有之。如儒者之为朝廷和天子效命立法。归顺的儒术与统治合流,为权力正名。其温和敦睦崇礼向道或可立人之极,但也消解潜在的反抗。迄至现代。现代性将反抗姿态常态化,收编异见分子。所谓葛兰西之文化缓冲带。现代性背后仍是对立和利益冲突。

4、当知识和知识分子被日益统合到统治结构和意识形态,知识分子何为?谁有资格被称为知识分子。知识分子是否正把自己取消?

5、工具理性和专业化正在消灭萨特,专家治国流行。柏拉图理想国训练出的统治精英,会在现代失业?意义系统的全面萎缩。退路是后现代?虚无主义和相对论?

6、谈论之前,需要对“知识分子”作严格限定。日常话语常布满陷阱。

7、何新和萨义德。


 
有酒无剑 @ 2009-05-24 20:52

1、宋儒迂阔,喜问:狗也有佛性?
 
东坡云:“如眼翳尽,眼自有明,医只有除翳药,何曾有求明方?明若可求,即还是翳。固不可于翳中求明,即不可言翳外无明。而世之味者,便将颓然无知,认作佛地。若如此是佛,猫儿狗子,得饱熟睡,腹摇鼻息,与土木同。”
 
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师日:“无。”日:“上至诸佛,下至蝼蚁,皆有佛性,狗子为甚么却无?”师日:“为伊有业识在。”
 
这个问题问上千年,狗也难有佛性。所谓空疏,所谓狂禅,离明心见性日远。
 
2、禅悦之外,是严峻现实。问:人心不古,今日中国士大夫国家责任与天下情怀安在?
 
按康德意:如果没有自由,我们就不可能在自身发现道德法则。伯林大致解读为,责任产生于自由理念,没有选择自由,便没有道德责任。再推论下去,可能的结果是:若信奉历史决定论的图式,则个人不必担责,进而,在东方的不自由中,个人如何谈论责任。这就容易被拿来为哈耶克的个人主义张目。问题是,康德之“自由”是选择之自由,还是意志之自由?后者与道德律令相关,前者则是实践理性问题。
 
另一种解释来自韦伯:信念伦理和责任伦理势不两立。前者重“使命”,后者重“责任”。前者常以集体名义布道而不顾行为后果,如俄国工团主义;后者重个人意识觉醒,与自由相关。是故,面对当下,信奉信念伦理者可能惊呼国将不国,抱持责任伦理者赞叹人已像人。而我们面临的现实是:自由与日俱增,责任仍遥遥无期,信念早已不存。
 
3、关于经济危机,我们耳边充斥着萨缪尔森和科斯乃至张维迎的声音,郎咸平不登台面,凯恩斯和熊彼特更只待成追忆。孰料这一回,竟连马克思也衣锦还乡了。美国外交月刊连载介绍马克思的资本论和经济危机预言。乌有之乡贴出美国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哈拉比与余斌对话,纵论经济危机。一些观点颇引人侧目:

“从美国的情况看,金融资本与产业资本是有机结合的,列宁在《帝国主义论》中就已经说明过这个问题。当时,以产业资本起家的洛克菲勒和摩根家族,通过联姻开始涉足银行业。现今洛克菲勒家族一家独大,通过金融资本控制产业资本,甚至控制着美国政府。即将上任的奥巴马政府任命的所有政府官员,都能找到与洛克菲勒家族的关联。金融资本妄图控制全世界。”

“所以,我怀疑现在这场危机存在金融资本的主观因素,其目的是通过危机对货币的需求,大量增发货币掠夺工业资本与普通民众。美国次贷危机中损失惨重的是美国养老基金,其购买的大量证券贬值后,养老基金的持有者——美国的普通劳动者和世界其他国家损失了大量的财富。金融资本则以救市的名义投放大量货币,反过来又控制了大量资本。” 
 
联系近来的“普世价值”暗战、炮轰军队国家化、互联网整肃和自由派的渐渐失势,一场左右激烈交锋的潜流背景,是我们尚未完全廓清其面目的的新“三百年未有之变局”!
 
4、余论无关读书。
 
与黄君和长伟闲谈,颇受启发:黄君指布雷顿森林体系废止助长之美元独大是危机渊源;长伟置疑西方经济学之公理假设“孤岛效应”未经证伪,致使欲望动力学成为经济学主流至今,最终,魔鬼从盒子中跳出来,控制了世界。
 
又及网络:公民意见成于网络,易毁于网络。当网络成为表达意见的唯一空间,当人民只是永远匿名的“公民”,当王帅们的遭际一次次重演,我们的言说,将往何处。我们的期冀,将往何处。
 


 
有酒无剑 @ 2009-05-16 08:06

清晨,读罗蒂。哲人其萎,哲思长存。

“12岁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人之所以是人,就是要用尽一生为社会正义而斗争。”

“人生的主要问题有二:一是你想要认同于什么社会?想要成为什么社会的成员?一是你自己想要变成什么样的人?前一个问题蕴含着你对其他人类的义务,后一个问题指向你对你自己的义务。”

“语言和信念之外,真相并不存在。人类应当关注日常生活,而不是通过理论发现什么。”

“民主就是阿司匹林。”

“现在,我更希望生命中更多的时间花费在写诗上,关于死亡这样的事实是斯温伯恩与兰道尔(Swinburne and Landor)十分了解,而伊壁鸠鲁与海德格尔不能领会的。或者说,如果我诵读了更多的诗句,在这方面我也有更多朋友的话,我就会过上更充实的生活。”

形而上学之后,我们不要解构,我们要希望的乌托邦。



 
有酒无剑 @ 2009-05-15 12:36

1、
天堂里没有车来车往?浙大学生云集路旁,为同学谭卓哀悼。带着悲凉的质问:在天堂杭州,是否还有可以安全穿越的马路?对应的是政府的进退失据、亡顾左右和新闻执业者卑微可耻的沉默。还有见不得人的网络封杀。奈何群情汹涌,春风过,野草生。


或日:稳定压倒一切,和谐是第一等要义。
那么一个具体的鲜活的生命呢。脆弱的生命置身罔顾规则的丛林,如何和谐?
或日:警惕网络暴民伪充民意绑架舆论。
公众果真是群氓?那么,在媒体失声的时刻,谁站上前台鼓而呼?
在独立媒体缺失、权力不被监督的当下,矫枉何妨过正!

2

报载:西湖改造后,南山北山路一带高级会所如雨后春笋,纷纷圈地造房,供VIP私享,对普通游人则一律敬谢不敏。作者愤怒责问:一条由观赏、休闲和无碍消费构成的旅游环线,被会所莫名阻隔,心情岂不大坏?岂不违背还湖于民的宗旨?岂不破坏自然有序生成的西湖旅游产业链?

 

那么,政府干预就行了吗。市场铁律无坚不摧,何况文化与普罗趣味。何况,制衡和游戏规则的主角儿-政府,亦是今日中国产业链上的重要一环。

且问,未来高端的精致西湖,竟是谁的江南?

3

日暮时分,过沪杭高速。偶然瞥见沿途海报云:国务院隆重谕令每年512日为防灾减灾日。海报环保绿。小小寰球配着轻盈蝶舞,一派和谐安定。

只是,苦难和人不见了踪影。